bbin刷水技術-寂寞在黑夜裏疾走

寂寞在黑夜裏疾走,不小心弄出了聲響,提醒bbin刷水技術們上路。
方片片開車接走了我,在車上開始聽他說話,他說剛把媳婦送回了娘家,言語間有著如釋負重的輕松。他才結婚不到三月,媳婦的肚子就有六個月大了,年底之前就能抱上娃娃,方片片總是說媳婦是他這輩子最愛的女孩,而現在這個女孩還因爲他變成了女人。
此時車窗外的空氣汙濁,他抽著煙說話並不看著我,口裏說著自己最愛的女人,心裏期望著另一段不一樣的愛情。方片片就是方片片,跟誰都不一樣,他從來不說那是豔遇或者其他,他說,生命就那麽長,再短暫的相遇也是愛情。
這是要去南邊,離市區整整七公裏。早前就聽他提起這麽個地方,但從來沒去過。路上的車突然多了起來,改變了幾條路線依然如此,只好耐心的等,這一等就是半小時。暢通之後方片片踩著油門不放了,眼睛望著前方還閃著光,像一匹開著車的狼。
幸虧路上也沒什麽車,越往南越偏僻,高樓越來越低直到滿眼都是平房。路燈沒有一個是亮著的,一條路就走到了黑。方片片說,快到了。
在路邊停下車,倆人都還餓著。往不遠處的飯店走去,迎面走來兩個年輕女孩,方片片沖人打招呼說,美女,多少錢?倆女孩手裏提著蛋炒面,頭也不回的就走了。方片片委屈的看著我,瞅見沒,今兒個歇業。
這邊的飯店太貴,也就小姐能吃得起,我們只好坐回車裏繼續挨餓。
方片片走進一家門前貼著二手車交易的店鋪,在門口和老板交談。有位婦女在裏屋探頭出來,方片片順著老板的指頭看了看,然後轉身沖我走來。他說,最近嚴打,市裏大檢查,很多小姐都不包夜了。
我很好奇,爲什麽二手車交易的地方可以叫雞,還有方片片怎麽知道這裏有此項業務?方片片說,你多來幾次就明白了,然後就開著車沿著路邊緩緩行駛。才來了一次就好像被判了緩刑,這個社會真難適應。
但方片片就是方片片,跟誰都不一樣,過年的時候嫌家裏飯菜不好吃,就隨便犯了點事在派出所蹲了幾天,等過完年才出來。
那次見到他,光頭上有一層青茬,寒風把他的鼻子懂的通紅,陽光射在他的臉上像打了個馬賽克,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,等他走進了些才看到他那是在笑,他說,裏邊的飯還沒家裏的好吃,我就出來了。
有個穿裙子的姑娘站在門口招手,因爲沒有路燈,姑娘那邊也沒開燈,方片片只好停下車當面去問。我就坐在車裏等他,這姑娘讓我覺得很熟悉,其實夜裏很暗我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長相,我只是覺得她很像許多電視劇裏的青樓女子,揮舞著手帕做生意,手帕在她們手中像是一面面勝利的旗幟。
方片片是一個人回來的,姑娘不包夜,而方片片只包夜。于是一拍兩散。
這時的方片片有些不耐煩了,在我的提議下開進市區喝了碗牛肉湯心情才好了起來,我們倆吃的滿頭大汗,比蒸桑拿還舒服。方片片說,還是你懂得享受。我說,我只是知道自己適合吃什麽而已。
方片片的愛情沒遇上,難免有些沮喪。他家旁邊就是一所高校,路過學校的時候停了一下,馬上就有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走過來,只見其中一個小蘿莉敲了敲車窗,待方片片摁下車窗,小蘿莉瞪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說,哥,你們這是去哪?捎著我們呗。
去天堂,你們去不?方片片反倒沒了興致,拿出牙簽邊剔牙邊說。
小蘿莉唬了一跳,吐了下舌頭連忙擺手說,不去不去,隨後跑開了。
方片片又開始想念他老婆,想念老婆肚子裏的小生命。他問我,什麽是愛情。我答不上來,只好說,你的愛情藏在你老婆肚子裏。
然後我們去喝酒,方片片心裏一難受就喝高了,喝完酒拉開車門也不上車,用大肚子頂著車往前推,遠遠的看見一交警走過來,方片片不高興了,酒駕不讓我酒推還不行嗎?
方片片是對的,他沒有酒後駕車,他只是酒後推車。到這個時候他完全清醒了,他准備天一亮就把老婆接回來。

 時光荏苒筆下融化了內心的孤獨,光陰如畫與我相伴花甲。
翠綠的柳樹被風兒輕撫著,柔嫩的柳條伸展向湖水中撥弄,清風回蕩在斜臥的堤岸上,湖中嬉鬧的魚兒擺動著纖秀的尾鳍,清波回環穿過砂紅的長亭……
畫師把筆緩緩地放下,他目視著這幅畫把它遞送給他的友人,與他一起細品一起鑒賞,也許這是他和友人最後一次一起品鑒畫了,他要辭別畫師要去遠方的故鄉,此間走的有些匆忙,便借臨地把辭別的景色送給他,柳代表著與友人送別,回蕩的清波則代表友人如回波般此去便來,代表著他們之間的友誼世代不斷久而長存。
賞罷,畫師目送著友人離去,這些年的友情歲月也隨著手指間一同揮去,畫師在原地伫立了許久,他腦海裏回蕩著許多畫面,他不知道這些畫面是快樂還是傷悲,而他只知道他又重新回到了孤獨之中,風吹過他的襟袖,猶如寒冬凜冽般拍打著他的身軀,他此時感覺到自己好冷好冷,畫師拖著沉重的步伐,貯著淚回到了寒舍,屋裏頓時變得空曠了許多,畫師望著滿屋子的畫,想著與友人一起作畫一起比畫時的快樂,嘴角揚起一絲絲的微笑……
朝陽晨起,斜陽暮落,時光匆匆,此番百花依舊,已是人去樓空。
甲子年,畫師搬到了熱鬧繁華的都城,這裏的歡樂氛圍沖擊著畫師的神經,他一路奔波勞累,拖著的身體走到一座柳亭邊歇歇腳,看著美麗的風景感慨著:友人自從壬戌年一別已有三年之久,不知他日子過得會怎樣,是貧苦還是富足,是不順還是高升……會不會忘記他這個朋友……他想著想著疲憊的眼睛已讓他悄悄地進入夢鄉,不知過了多久,畫師從夢中醒來,現已近黃昏,畫師已記不起夢中的場景,他只知道他睡了好長時間。畫師走上亭旁的小橋一步步的挪移著疲憊的步伐,已故不及欣賞湖畔的美景,此時橋的另一頭一位清秀美麗的女子,身著簡樸的青素衣,小巧的碎步款款走來,畫師猛一擡頭看到了這位女子,他定下身子,注視著,時間好像是定格在了這一瞬,他忘記了疲勞忘記了憂愁忘記了周圍一切的一切,風兒吹拂女子的長發,心兒在清風中飄搖,漸漸地走近了畫師的身旁,她微微地笑了笑,思緒也一同和她遊向遠方。雖然時間過了很長很長,但畫師仍駐足著,他深深的被女子所吸引著……
舊曆的甲子年,畫師與女子邂逅。
也許女子住在不遠,她每天經過小橋,而畫師每天在橋邊注視著女子,而從這一天起畫師每天在撕下的日曆背後,憑著記憶畫下一席熏衣的女子的畫像,硯台更換一座座,日曆描摹一張張,畫師借著手中的畫筆,來傳達著對女子的愛意,日積月累,年複一年,畫桌上早已是厚厚的一疊。
春來即去,人孤寂。夏暖寒扉,惜橋段。
秋風卷葉,花黃落。冬臨風寒,心猶熱。
從甲子到庚午,一晃七年,可就是在這一年裏,二人卻不得不分開。
庚午年的谷雨,當畫師得知女子要離開的消息,畫師急忙來到橋邊,默默在橋頭目送女子離開。女子離開時她在橋上喝賦到:今有緣兮,甲子複見。說罷,女子便隨家人離去。在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之中女子哪裏看不出畫師的心意,然而女子家也並非在此周圍,自從小橋邂逅,女子也對畫師産生著微妙的變化,她每天路過小橋也只是想在這裏多看他一眼。望著女子漸漸遠去的身影,畫師再一次的陷入孤獨之中,而這一次他更加痛苦更加絕望……
他不斷的悔恨著自己對女子感情的隱瞞,他細細地回想著女子的話,到了入夜時分,他才忽的猛然想起“一甲子爲六十年,在天幹地支中是一個輪回,時光轉過六十年,便會再度重複”的傳說,悲痛哀歎之中,他索性用毛筆蘸上白漆,將雙鬓染白,一夜變爲花甲,爲的是抹掉這六十年的光陰,換取下一個六十年後的輪回,與女子重遇這段情。一天一天,筆下的人融化了畫師的孤獨。然而就在離別轉身的刹那,淚水早已決堤,離別刹那痛苦好像如隕星流逝般所被遺忘。
第二天,畫師的頭發已花白:一畫七年,難解沉默。曾幾何時,是你化解了我心中的寒冷,多希望六十年後,我能在晨曦的橋邊,一直這樣摟著你,直到天荒地老。
時光荏苒,淵源何處尋?六十年前的甲子你我滿腔情愫,終讓bbin刷水技術明白,相愛哪裏是梁祝那般死去活來生離死別,而是年複一年的相守相伴……